新冠疫情期间曾经高涨的公众科学信任，如今已经大幅消退。根据惠康基金会发布的最新全球监测报告，2025年全球仅有72%的人表示对科学怀有"一定"或"很大"程度的信任，低于2020年的80%，也低于2018年的77%。 这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公众科学态度调查之一，覆盖140个国家、超过14万名成年人。
这份名为《惠康全球监测2026》的报告指出，信任的流失在经济困难群体中最为严重，而疫苗接种率的下降和可预防疾病的卷土重来，正在把这一趋势变成直接的公共健康危机。
科学家信任跌幅居各类群体之首
报告显示，"基本不信任"或"完全不信任"科学的人口比例从2018年和2020年的13%上升到了2025年的19%。科学家依然是社会上最受信任的群体之一，但他们的信任基础最不稳定：表示"非常信任"科学家的人口比例从2018年的34%上升到2020年的43%，随后又跌至2025年的32%——跌幅超过调查中其他任何群体。
惠康基金会在报告中特别提醒了一个方法学细节：由于中国各轮调查的方法发生了变化，而中国人口规模巨大，这对全球数据有显著影响。剔除中国后，2018年至2025年的整体趋势看起来更为平稳。但无论是否包含中国，自2020年以来对科学"非常信任"的人口比例都在下降。
信任鸿沟与收入直接挂钩
最引人注目的发现是科学信任与经济状况之间的关联。2025年，自称生活宽裕的人群中有39%表示非常信任科学，而自称生活拮据的人群中这一比例仅为20%。自2018年以来，这一差距从13个百分点扩大到19个百分点。
惠康基金会首席执行官约翰-阿恩·勒廷根在柏林接受采访时表示，调查并未直接证明信任下降的原因，但疫情期间科学的政治化很可能起了作用——疫苗、口罩和公共卫生措施都变成了政治争议的焦点。他指出，政治让科学的某些部分变得更加政治化，从而加剧了两极分化。
报告还发现，对本国机构缺乏信心、对政府信任度低、认为腐败普遍的人更不容易信任科学；经济不平等程度较高的国家，对科学的信任也往往更低。这与此前关于长寿基因组研究等基础科学话题的讨论形成对照——公众的科学素养固然重要（参见/articles/jonathan-tortoise-194-longevity-genome-study-2026），但信任的根基更多建立在社会结构之上。
麻疹卷土重来：信任危机的现实代价
信任的流失正在转化为真实的健康后果。美国今年报告了近3900例麻疹病例，成为三十年来最严重的麻疹疫情，许多社区的儿童疫苗接种率已跌破阻止疫情爆发所需的水平。海峡时报引用的数据还显示，错误信息和阴谋论正在使各国应对健康威胁的努力更加复杂，而一些国家的科研机构同时面临着政治压力和资金压力。
疫苗犹豫并非孤立现象。从几内亚比绍的乙肝疫苗试验到全球各地的免疫规划（参见/articles/guinea-bissau-hepatitis-b-vaccine-trial-2026），公共卫生干预的效果始终依赖于公众的配合意愿。当信任崩塌，再好的疫苗也无法到达需要它的人群。
科学家需要重建连接
惠康基金会的完整报告可在其官网查阅。报告传递的核心信息是：科学家和科研机构不能再假设公众的信任理所当然。疫情期间的科学政治化留下了持久的疤痕，修复它需要的不只是更好的科普，而是科研机构与公众之间更平等、更持久的对话——特别是在那些最感到被落下的人群中。
常见问题
惠康全球监测2026调查了多少人？
调查覆盖140个国家、超过14万名成年人，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公众科学态度调查之一，调查年份为2025年。
全球对科学的信任度下降了多少？
表示对科学有"一定"或"很大"信任的人口比例从2020年的80%降至2025年的72%；"基本不信任"或"完全不信任"的比例从13%升至19%。
哪些群体的科学信任流失最严重？
经济困难群体最为明显。2025年生活宽裕者中39%非常信任科学，生活拮据者中仅为20%，两者差距已从2018年的13个百分点扩大到19个百分点。
为什么调查特别提到中国的方法学变化？
由于中国人口规模巨大，其调查方法的改变显著影响全球汇总数据。剔除中国后，2018年至2025年的整体信任趋势更平稳，但"非常信任"的比例自2020年以来仍在下降。
信任下降带来了哪些现实后果？
疫苗接种率下降和可预防疾病卷土重来。美国今年出现近3900例麻疹病例，为三十年来最严重疫情；许多社区的儿童接种率已低于群体免疫所需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