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八年、约100亿公里的曲折旅程,欧洲与日本联合探测任务贝皮科伦坡(BepiColombo)将于今天——2026年11月21日——被水星引力捕获,进入环绕这颗太阳系最内侧行星的轨道。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有探测器进入水星轨道,也是第一次有两台轨道器同时绕水星运行。(《科学美国人》)

这项任务由欧洲航天局(ESA)与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联合实施。两台轨道器——欧洲的水星行星轨道器(MPO)和日本的水星磁层轨道器“ Mio”——于2018年10月搭乘阿丽亚娜5号火箭从法属圭亚那库鲁航天中心升空,此后借助一次地球飞越、两次金星飞越和六次水星飞越,逐步减速,才得以被水星微弱的引力抓住。

为什么去水星这么难

水星是太阳系中最小、最靠近太阳的行星,抵达它远比飞往外太阳系困难。探测器在飞向太阳的过程中会不断加速,必须耗费大量能量减速,否则只会一头撞向太阳或擦肩而过。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总部水星科学负责人肖莎娜·维德坦言:“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认为进入水星轨道是不可能的。”

贝皮科伦坡的旅程也并非一帆风顺。2024年4月,任务团队发现太阳能电池阵与功率提取分配单元之间出现异常电流,导致电推进系统的推力下降,不得不重新设计飞行轨迹,抵达时间因此推迟了一年。离子发动机最终于2026年6月15日关闭,搭载轨道器完成星际巡航的转移舱则于9月3日分离,留在了环绕太阳的轨道上。

今天的捕获采用了一种名为“弱稳定边界捕获”的技术:轨道器先被水星引力轻轻“勾住”,再由化学推进器进行一系列精细调整。据报道,整个入轨过程将包含约16次机动,持续约六个月,而不是一次性的大推力点火。欧洲航天局尚未公布具体的捕获时刻,这意味着今天只是这场漫长工程的开端,而非终点。

双轨道器将如何分工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按照计划,两台轨道器将于12月9日至10日分离,各自进入独立轨道:日本的Mio将进入约9.3小时一周期的椭圆极轨道,研究水星的磁场与周围空间环境;欧洲的MPO则将逐步下降,到2027年3月10日进入最终的科学轨道,以约2.3小时的周期在水星表面上方480至1500公里处飞行,携带11台科学仪器绘制水星的地表与内部结构。

科学观测将于2027年4月6日正式开始,任务预计至少持续两年,之后轨道衰减,两台轨道器最终将撞向水星表面。

水星为何如此神秘

水星是太阳系中最令人费解的行星之一。它的铁核异常巨大,占据了行星半径的约85%,却又拥有一个全球性的磁场——按理论,如此小的行星其内部早应冷却凝固,磁场也应早已消失。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信使号”探测器在2011年至2015年的观测还发现,这颗被太阳炙烤的行星两极永久阴影的陨石坑中竟然藏有水冰。

贝皮科伦坡的双轨道器设计正是为了解开这些谜团:两台探测器从不同位置同时测量,可以区分水星自身的磁场与太阳风、太阳耀斑引起的短暂磁场波动——这是单台探测器无法做到的。科学家还希望通过精确测量水星南半球的地形与重力场,弄清这颗行星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这项研究的意义超出了水星本身。如今发现的大多数系外行星都紧贴着各自的恒星运行,与水星的处境相似。理解水星如何在一颗恒星的炙烤下形成与演化,有助于解释那些遥远世界的命运。

以一位数学家命名

任务的名字致敬意大利数学家与工程师朱塞佩·“贝皮”·科伦坡(Giuseppe "Bepi" Colombo)。正是他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计算出了利用行星引力辅助飞越水星的轨道方法,为后来的水星探测任务奠定了基础。科伦坡于1984年去世,未能看到自己的构想成真。

八年之后,他的计算终于把两台探测器送到了目的地。而从今天开始,水星这颗太阳系的“异类”,将迎来人类最细致的一次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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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贝皮科伦坡任务今天完成了什么?

两台轨道器于2026年11月21日被水星引力捕获,进入水星轨道。这是人类第二次有探测器绕水星运行,也是第一次两台轨道器同时在轨。捕获只是一个开端,随后还需约六个月、16次机动才能进入最终科学轨道。

为什么这项任务花了八年时间?

水星靠近太阳,探测器飞向它时会不断加速,必须通过九次行星飞越逐步减速。此外,2024年电推进系统出现故障,迫使任务团队重新设计轨迹,抵达时间推迟了一年。

两台轨道器各自负责什么?

欧洲的水星行星轨道器(MPO)携带11台仪器,研究水星表面、内部结构与成分;日本的Mio轨道器研究水星的磁场与周围空间环境。两者将于2026年12月9日至10日分离,科学观测从2027年4月6日开始。

水星最让科学家困惑的是什么?

水星的铁核异常巨大,却仍拥有全球性磁场;它离太阳最近,表面温度极高,但两极的陨石坑阴影中却藏有水冰。这些矛盾之处至今没有定论,贝皮科伦坡的测量有望给出答案。

这项任务与系外行星研究有什么关系?

大多数已发现的系外行星都紧贴恒星运行,与水星类似。了解水星如何在恒星附近形成与演化,有助于科学家理解那些遥远行星世界的命运。